
马尔吉兰与里什坦
初识此地
马尔吉兰和里什坦在费尔干纳盆地里彼此挨着,两座城加起来,几乎撑起了乌兹别克斯坦如今仍靠手工做出来的大部分东西。一座织丝绸,一座拉坯,而两座城做这件事都久到重点已经不在成品,而在手法本身。
按布哈拉那种意义上说,这两座城都算不上漂亮。人来这里是为了作坊,而不是为了纪念建筑——也是因为在这两个地方,正在做东西的人会停下来给你看怎么做,毕竟来访的人还少到足以让人觉得有意思。



必看之处
两座城,两门手艺
自从商道从这里穿过,马尔吉兰就是一座丝绸之城,而这门手艺挺过了所有把它工业化的尝试,因为那种花样换个做法就出不来。更靠西的里什坦坐在一层黏土之上,自有记载以来一直在拉坯上釉。
把它们连在一起的,是两门手艺都不是为游客复活出来的。上个世纪里它们都是供应内需的、真在运转的行业,也都完整地把知识带了出来。这并不常见:这一地区大部分地方的老手法,得靠博物馆藏品去反推重建,而这里的手法只是从来没有停过。
汗阿特拉斯是怎么做出来的
丝以蚕茧进来,以布匹出去,中间的每一道工序都在同一组院落里完成。蚕茧煮开以化掉丝胶,丝由手工缫到框上,接着加捻、清洗,直到它能均匀吃色。
再往下,就是让伊卡特成为伊卡特的那一步。经线被绷开、分成束,凡是花样要求保持原色的地方都被紧紧扎住。整束浸进染缸,扎点挪动,再浸下一种颜色。等到经线解开、上到织机上时,整幅图案早已存在于线里,并且微微错位——而这正是成品那种柔软的、洇开的边缘的来源。
巴扎与该买什么
马尔吉兰的丝绸巴扎是这趟拜访的另一半。阿特拉斯和阿德拉斯的布卷堆到天花板,颜色的组合有多少种,染工就想出了多少种;而两者的差别要紧:阿特拉斯是纯丝,垂坠;阿德拉斯的纬线是棉,能撑住形。
机器印花的仿制品是有的,也公开卖,价钱只有几分之一。你问,人家就告诉你哪是哪——这里的卖家并不遮掩。把两样都上手,差别很明显:手染的伊卡特花样边缘略不齐整,分量也是印花布永远没有的。要从整卷上裁,别买预先剪好的;能在你看过制作的地方买,就在那里买。
里什坦与草木灰釉
里什坦的陶器在哪儿都认得出来:白底之上的深绿松石蓝,开出细密如网的裂纹。颜色来自用当地草原植物的灰调出的釉,按传统自己配而不是买现成的,而只要你表现出一点兴趣,陶工会把其中差别讲得很细。
经典的器形是盛抓饭的宽浅盘和茶碗,纹样是石榴、鸟、刀和藤。家庭作坊散在城里,多数院子里就有轮盘和窑,也几乎都让你看。价格比这个国家任何别处都低,因为你是在源头买,而不是在链条的末端。
手艺在哪里传下去
马尔吉兰的赛义德·艾哈迈德霍加经学院被改成了一处仍在运转的手工艺中心,从前的学舍里坐的不是学生,而是织工、绣娘和乐器匠。这是城里最省时间的一站:一个院子里好几门行当,而且都在干活,不是在表演。
两座城都按老办法带徒弟,师父传给学生,一带就是许多年,两座城也都因为让非物质遗产活着而受到认可。想弄明白这些手艺为什么偏偏在这里活下来,答案在这些院子里,而不在任何博物馆的展柜里。
什么时候来,怎么安排
季节是春天和初秋,跟整条盆地一样:前者是花期和温和的天气,后者是收成和清透的空气。夏天热,但还能走动,而作坊在室内,也凉快。冬天安静潮湿,手艺照做不误,如果你在意的是活计而不是布景,这是个合理的时间。
两座城都在从塔什干出发的标准费尔干纳环线上,通常一天之内看完,浩罕排在前面或后面。请比行程表建议的多留些时间:这里全部的吸引力就在于,你可以在一间作坊里待上一个钟头,而没有人会催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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