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瓦

初识此地

希瓦是丝绸之路上留存下来最完整的一座带城墙的城市，也是最有争议的一座。伊禅卡拉城墙之内的一切都经过修复，而且修复得足够彻底，以至于有些旅行者称它为博物馆而非城市。在天刚亮时，或者在白天的旅游大巴离开之后走一走，这场争论就不再重要。

它立在克孜勒库姆沙漠边缘，在花剌子模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而沙漠解释了它的形状：高到能投下阴影的城墙，窄到能留住凉意的街巷，以及一条为了让平坦旷野上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能望见而建起的宣礼塔天际线。

必看之处

绿洲与汗国

花剌子模在成为一个州之前，先是一个国家：阿姆河下游的灌溉绿洲，有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学者，也有比周围帝国活得更久的长久习惯。希瓦本身兴起得晚——当河流改道、更古老的中心衰落时，它成了汗国的都城。

这个汗国靠商路生存，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靠奴隶市场生存，这正是它在十九世纪旅行者中留下可怕名声的原因。汗们照此建城：一座塞满经学院、清真寺和宫殿的带墙内城，全部用生土砖和琉璃面砖砌成，而且全都在距王座几步之内。

城墙之内

进入伊禅卡拉要穿过生土砖城垣上的城门，那片土墙在一天的两端都会泛出橙色。刚进门就是卡尔塔米纳尔——那座从未完工的粗壮绿松石色宣礼塔：汗去世了，工程停在停下的地方，这也正是它成为城里被拍得最多之物的原因。

聚礼清真寺是纪念性建筑的反面：一座低矮昏暗的厅堂，由一片雕花木柱的森林撑起，无论什么天气都是凉的，光从屋顶的开口成束落下。伊斯兰霍加宣礼塔提供攀登与视野。内城墙之外是迪尚卡拉，人们真正生活其中的市井之城，两者的差别很有教益。

木、砖与线

希瓦的手艺是雕刻。聚礼清真寺的柱子是这里的标准，老城周围的作坊至今仍在榆木和杨木上刻着同样的植物纹样：门扇、经书架、匣子，以及正在建造的房屋所用的柱子。

琉璃面砖保持着一套可辨认的色谱：深蓝底上的白与绿松石色，比撒马尔罕的范围更几何、也更冷。花剌子模的苏扎尼有自己的一套纹样词汇，而周边村庄织出的地毯比南方的更厚重。城不大，所以作坊很好找，而且通常也欢迎那些只想看看、并不打算买的人。

该吃什么

花剌子模有一些别处遇不到的菜，其中最好的是希维特奥希：面团里揉进莳萝，一直揉到变成深绿色，做成面条，浇上肉和蔬菜炖成的浇头，顶上放一勺酸奶。样子令人不安，味道却是这一带最好的主意。

第二样是图胡姆巴拉克：方形的饺子，馅是鸡蛋和黄油，煮熟后放凉，配酸奶吃。再往下就是沙漠的那套饮食：羊肉、馕、甜瓜、茶——而花剌子模的甜瓜在全国都有名声。老城里的饭通常在庭院里吃，在这种气候下，这是唯一合理的安排。

什么时候来

这是真正的沙漠，季节比这条线路上任何别的地方都更分明。春天短促、青翠而美好。秋天是可靠的选择：温暖、干燥，甜瓜正当时，城墙在低角度的光线下也最上镜。

夏天酷烈，比布哈拉更热，比塔什干热得多，正午待在城墙之内从来算不上愉快。冬天是真的冷，草原上刮来的风不留情面，而灰色天空下半空的希瓦，会给出一种拍不好却记得住的气氛。无论哪个季节，这座城都值得在天光的头尾两段里步行走完。

在行程中如何搭配

希瓦通常是西行的最后一站：人们从布哈拉穿过克孜勒库姆过来，或者飞到邻近的乌尔根奇。老城紧凑，所需时间比前面几座城少——但它值得住一晚，因为有白天团客的希瓦和没有他们的希瓦，其间的差别就是全部体验。

从这里，路向北进入卡拉卡尔帕克斯坦，通往努库斯和咸海干涸的湖底，那是这个国家最古怪、也最让人清醒的一段岔路。城东的旷野上立着埃利克卡拉的沙漠城堡群，比汗国更古老，也远比你刚刚走过的那些城墙更古老。